

有一次,我由于颈部左侧的淋巴肿瘤而接受检查,医生怀疑我患上了鼻咽癌。血液EB病毒
(Epstein-Barr,即爱泼斯坦-巴尔病毒)
测试、磁力共震图象和活组织检查(从鼻咽切下一些组织片,用来判断是否是癌细胞的组织)证实了他们的假设,断定我已患上了鼻咽癌。鼻咽癌(Nasopharyngeal
Carcinoma,
NPC)是一种恶性肿瘤,它会随血从鼻咽扩散至身体其他部位。这种病在中国大陆的南部很常见,而它似乎只影响广东和南中国的人。多年来,鼻咽癌一直是香港三大癌症之一。
当时,我和妻子十分震惊,无法相信这个结果。42岁的我身体状况正处于巅峰期。每周到健身室运动三次,以及练跑三次(每次30分钟),我感觉身体从未这麽好。我、妻子和12岁的儿子过着愉快的生活。尽管大学里的学术工作经常令我忙个不停,偶尔也会令我感到觉得有点压力,我还是很喜欢这份工作。然而,就在我的巅峰时期,癌症找到了我。
"爲什麽是我?" 这个问题在我的脑海不断出现。我相信每一位病人在面对生命威胁时,都会问这个问题。经过了许多不眠之夜,我发觉这个自伤矛盾的问题,根本没有答案。或许,我也会问自己"爲什麽是我会在这里?",或者"我们的生活究竟有什么目的?"。患上癌症,就像抽奖时被选中一样,我得到了一份"礼物"。选中后,我只有两个选择:要么置之不理,要么面对现实、接受治疗。
就我而言,我非常喜欢自己的生活,并决心爲了自己的生活与生命作最努力的抗争。妻子对我说:"过这一关,是你一生中最伟大的成就"。她答应,在治疗期间,她会尽一切力量支持我(而且,她陪我进行了每一次治疗,每一次看医生也在我身边)。因此,我告诉自己一定要保持健康的身体,饱满的精神。我的儿子很乐观,像所有12岁的孩子一样,他确信,在这个世界上,没有爸爸解决不了的问题。
然而对于一个以前不常接触药物的人来说,这治疗令我一度非常消极。一开始,疼痛和副作用就令我畏缩。我第一个想到的,就是准备遗嘱以及与妻子商量办理身后事。
但我以积极乐观的心完成了整个疗程。进行治疗前,我在日记里写道:
"据我所知,鼻咽癌是一种遗传性疾病。我的中国祖先给了我杰出的、伟大的、源于远古的文化传统,但同样可能给我带来了宿命。我的根最终攫住了我,这对一个多文化的人(本人在香港出生,在澳洲成长)来说,多少有些讽刺意味。无论我身在何方,鼻咽癌?我的身份危机提供了最后答案。"
"对于我,随着对治疗及疗程的了解加深,我开始敢于面对鼻咽癌,把它看作是我的定数。这是上帝的安排,而我,除了要面对它,尽我的能力使病情好转,和接受结果之外,再没有其他选择了。我认?,治疗的过程至少可以延续我的寿命。我也相信,通过治疗,再加上我的运气,我是可以痊愈的。另一种看待生活的方法是,往好的一面看。我的生活很精彩,不但带着泪水和欢笑,也充满抱负和少许的成就。无论我的命运如何,我都将满怀感激地、骄傲地接受,而且,决不后悔。假如我能多活一刻钟,那也是一种奖励。无论我如何演绎生命,只要我有目标和希望,生活一定会变得积极和自在的。"
更新时间:2001年10月5日
信息提供:K T Ko;译:Jason Ho,Thomas
Chan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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